民法第三條裁判彙編-書面與簽名之準則001489

民法第3條規定：

依法律之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得不由本人自寫，但必須親自簽名。

如有用印章代簽名者，其蓋章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

如以指印、十字或其他符號代簽名者，在文件上，經二人簽名證明，亦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

說明：

根據《民法》第3條的規定，「依法律之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得不由本人自寫，但必須親自簽名。如有用印章代簽名者，其蓋章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如以指印、十字或其他符號代簽名者，在文件上，經二人簽名證明，亦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這條文提供了在法律行為中對書面和簽名的基本要求，並規範了印章、指印或其他符號在特定情況下與簽名具同等效力的條件。

以下是關於民法第3條適用的詳細解釋和相關案例：

1. 印鑑證明的效力：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968號判決中指出，根據法律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時，當事人可以使用印章代替簽名，並且其蓋章具與簽名相同的效力。特別是在金融交易中，金融機構通常會要求當事人提供特定圖章作為印鑑，以便確認其身份，這是防止冒用或仿製的重要措施。

2. 須使用文字之法律行為：

終止收養關係：根據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723號判例，終止收養關係必須以書面進行，並且該書面應由養父母和養子女依照《民法》第3條的規定親自簽名或蓋章，方能具有效力。因此，雙方的同意必須符合書面及簽名的要求。

不動產物權之移轉或設定：在不動產物權的移轉或設定方面，根據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3256號判例，這類法律行為必須以書面進行。該書面雖然可以不由當事人本人親自書寫，但必須由當事人親自簽名或蓋章。如果當事人以指印或符號代簽名，則需有兩位證人簽名確認，否則法律行為不具效力。

3. 無須使用文字之法律行為：

和解契約：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692號判例中指出，和解契約並無需以書面訂立的法律要求，因此，即便契約中只有一人簽名，也不會導致契約無效，因為書面並非此類契約的必備形式。

消費借貸契約：根據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3240號判例，消費借貸契約同樣不需要以書面形式進行，這類契約的成立只需當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即可，並不受民法第3條關於書面和簽名的限制。

買賣契約：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2328號判例指出，保留買回權的買賣契約或其他再買賣契約屬於債權契約，只要當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即成立。即使雙方約定必須經過特定程序完成，這樣的約定並不受《民法》第3條的限制，無需特別的書面簽名要求。

總結：

《民法》第3條主要規範了在法律行為中，當法律要求書面形式時的簽名或蓋章效力。同時，該條文也容許在某些情況下使用印章或符號代替簽名，但需遵循特定程序。對於無需書面形式的法律行為，簽名或書面並非法律效力的必要條件，當事人只需達成意思表示一致即可。

印鑑證明

按依法律之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得不由本人自寫，但必須親自簽名。如有用印章代簽名者，其蓋章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民法第三條第一、二項定有明文。金融機構為求慎重，均由金融機構與立約人約定，由立約人選定特定圖章，供作印鑑留於金融機構，資為往來之憑據，以防冒用、仿製。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968號民事判決)

須使用文字之法律行為

終止收養

養父母與養子女之關係，依民法第一千零八十條固得由雙方以書面終止之，但所謂雙方既指養父母與養子女而言，則同意終止之書面，自須由養父母與養子女，依民法第三條之規定作成之，始生效力。

(最高法院民事判例28年上字第1723號)

不動產物權之移轉或設定

不動產物權之移轉或設定，應以書面為之，此項書面得不由本人自寫，但必須親自簽名或蓋章，其以指印、十字或其他符號代簽名者，應經二人簽名證明，否則法定方式有欠缺，依法不生效力。

(最高法院民事判例31年上字第3256號)

無須使用文字之法律行為

和解契約

法律上並無應以書面為之之規定，如和解契約，本不以訂立書面為必要，自難以和約內僅有某甲一人簽名，即指為不生效力。

(最高法院民事判例31年上字第692號)

消費借貸契約

消費借貸契約之訂立，法律上並無應以書面為之之規定，民法第三條第一項所謂依法律之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即不包含消費借貸契約之訂立在內。

(最高法院民事判例27年上字第3240號)

買賣契約

保留買回權利之買賣契約，或將已買受之標的物，賣與原所有人之再買賣契約，或其再買賣之預約，均屬債權契約，一經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即為成立，縱令當事人約定須經原代筆人批註老契，亦於此項約定方式完成時成立，並無民法第三條之適用。

(最高法院民事判例30年上字第2328號)

民法第三條所揭示的「書面與簽名準則」是民事法律行為形式規範中最基礎的條文之一，其目的在於確保當事人意思表示之真實性與法律行為之可稽核性。該條規定：「依法律之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得不由本人自寫，但必須親自簽名。如有用印章代簽名者，其蓋章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如以指印、十字或其他符號代簽名者，在文件上，經二人簽名證明，亦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

此條文明確區分了三個層次：第一，當法律要求書面時，雖可代筆書寫，但簽名必須親自完成，以確保本人真意；第二，蓋章視為簽名同效，反映東亞書面文化中「印章即人格」的觀念；第三，若因識字或身體限制而以符號或指印代簽，則須有兩名證人共同簽名確認，以補足證據力之不足。此條文看似技術性規定，實則貫穿所有需書面之民事行為，包含契約成立、權利變動及訴訟文件效力，為民事法律行為的程序保障核心。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968號民事判決即明確指出，依法律規定有使用文字之必要者，得不由本人自書，但必須親自簽名或蓋章，蓋章與簽名效力相同。法院並說明，金融機構為避免冒用仿造，常要求客戶提供特定印鑑留存，作為往來及簽署憑據，該印章經合法留存並核對一致者，即視為本人簽名之效。此判例彰顯印章制度於金融法律行為中之重要性，其目的在防止冒名或欺詐行為，並確保簽章行為具真實意識與意思表示之對應關係。進一步觀察民法第三條適用範圍，應區分「須使用文字」與「無須使用文字」兩大類法律行為。在須以書面為之的情形，例如收養、物權設定、贈與、不動產登記及遺囑等，書面與簽名要件屬於生效要件，而非僅為證據。

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723號判例即指出，依民法第1080條規定，終止收養關係須以書面進行，而此書面應依第三條由養父母與養子女親自簽名或蓋章，否則不生效力。此判例確立了終止收養屬於「須使用文字」之法律行為，當事人不可僅以口頭或代理人代簽完成。此外，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3256號判例就不動產物權移轉與設定進一步明確化指出，該類行為應以書面為之，且簽章必須親自完成，若以指印或符號代簽名，須有兩名證人簽名證明，否則因欠缺法定方式而不生效力。此見解體現形式主義保障物權變動公信力的理念。與之對照，對於無須使用文字之法律行為，民法第三條即不具拘束力。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692號判例即指出，和解契約並無書面必要規定，即使僅一方簽名亦不影響契約成立，因該契約之生效在於雙方意思表示一致而非書面形式。同理，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3240號判例指出，消費借貸契約法律上並無書面要求，其成立僅需意思表示合致即可，不受第三條書面簽名限制。再如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2328號判例認為，保留買回權之買賣契約或再買賣契約屬於債權契約，只要雙方意思一致即成立，即使當事人另約定以代筆或批註方式完成，亦不影響效力，第三條之形式要件不適用。

由此觀之，民法第三條乃屬於「形式補正」與「意思確認」兼具之規範。其核心在於當法律要求書面時，簽名乃確保本人行為真意之必要方式；而蓋章、指印或符號雖可取代簽名，但必須透過制度化之「確認機制」補足真實性證據。

司法實務上，法院經常藉由筆跡鑑定、印鑑比對或證人證明等方法，確認文件上之簽名或蓋章是否真屬當事人本人行為，以確保契約效力與法律行為真實性。若當事人否認簽名，舉證責任通常由主張該文件效力者負擔。此亦反映第三條雖為形式規定，卻與舉證責任分配密切相關。在數位時代，此條文之精神亦延伸至電子簽章與電子文件法領域。

依電子簽章法第9條，安全電子簽章具與手寫簽名或蓋章同等效力，其核心即源自民法第三條「本人確認」與「可驗證」原則。法院實務亦逐漸接受電子文件作為書面證據，只要能證明為當事人授權或本人操作，即視為具備簽名效力。

綜上所述，民法第三條所確立的書面與簽名準則，不僅是傳統紙本契約之形式規範，更是所有具文字性法律行為之基本法理基礎。其在不同時代與技術環境中，皆以確保法律行為之真實、明確與可追溯為核心目的。當法律要求書面時，簽名即為「法律行為之靈魂」，蓋章、指印、符號或電子簽章皆為其具體化形式，惟皆須符合本人確認與證據補強原則方能發生法律效力。最高法院一系列判例所揭示者，正是形式與實質之平衡：在形式上強化文件證據力，在實質上保障意思表示真實與交易安全。此一規範體系使我國民事行為具有高度信賴基礎，亦為日後電子化簽章制度的法理根源，充分體現民法第三條在法律體系中的基礎性與持續性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