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裁判彙編-圖利供給賭場或聚眾賭博罪001244
刑法第268條規定:
意圖營利,供給賭博場所或聚眾賭博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九萬元以下罰金。
說明:
關於賭博行為,刑法第266條第1項規定:「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者,處一千元以下罰金。但以供人暫時娛樂之物為賭者,不在此限。」為普通賭博罪。第268條規定:「意圖營利,供給賭博場所或聚眾賭博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為圖利賭博罪或聚眾賭博罪。上開罰金部分,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其單位為新臺幣,並提高為30倍。而社會秩序維護法第84條規定:「於非公共場所或非公眾得出入之職業賭博場所,賭博財物者,處新臺幣九千元以下罰鍰。」則為對賭博行為不合於刑法賭博罪之行政處罰規定。以上三種處罰賭博行為之規定,其情形並不相同。刑法第266條第1項之普通賭博罪,係以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為其成立要件。而社會秩序維護法第84條所定之賭博行為,則不以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為之為要件。至刑法第268條之圖利賭博罪或聚眾賭博罪,亦不以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為之為要件。依上開規定,在非公共場所或非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並不構成刑法第266條第1項之賭博罪。所謂之「賭博場所」,只要有一定之所在可供人賭博財物即可,非謂須有可供人前往之一定空間之場地始足為之。以現今科技之精進,電話、傳真、網路均可為傳達賭博訊息之工具。電腦網路係可供公共資訊傳輸園地,雖其為虛擬空間,然既可供不特定之多數人於該虛擬之空間為彼此相關聯之行為,而藉電腦主機、相關設備達成其傳輸之功能,在性質上並非純屬思想之概念空間,亦非物理上絕對不存在之事物,在電腦網站開設投注簽賭網站,供不特定人藉由網際網路連線登入下注賭博財物,該網站仍屬賭博場所。透過通訊或電子設備簽注賭博財物,與親自到場賭博財物,僅係行為方式之差異而已,並不影響其在一定場所為賭博犯罪行為之認定,此為擴張解釋,非法之所禁。惟如前所述,刑法第266條第1項之普通賭博罪在成立上,係以「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作為要件。所謂「公共場所」,係指特定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得以出入、集合之場所;所謂「公眾得出入場所」,係指非屬公共場所,而特定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於一定時段得進出之場所。是網際網路通訊賭博行為,究應論以刑法第266條第1項之普通賭博罪,抑應依社會秩序維護法第84條處罰,則以個案事實之認定是否符合於「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之要件而定。於電腦網路賭博而個人經由私下設定特定之密碼帳號,與電腦連線上線至該網站,其賭博活動及內容具有一定封閉性,僅為對向參與賭博之人私下聯繫,其他民眾無從知悉其等對賭之事,對於其他人而言,形同一個封閉、隱密之空間,在正常情況下,以此種方式交換之訊息具有隱私性,故利用上開方式向他人下注,因該簽注內容或活動並非他人可得知悉,尚不具公開性,即難認係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不能論以刑法第266條第1項之賭博罪,惟如合於社會秩序維護法第84條規定之要件,則依該法予以處罰。對此因科技之精進新興賭博之行為,如認其可責性不亞於刑法第266條第1項之普通賭博罪,於刑事政策上認有依刑法處罰之必要,則應循立法途徑修法明定,以杜爭議,並符罪刑法定之原則…本件原判決以: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謝穎盈基於在公眾得出入場所賭博之犯意,於民國104年5月底以網際網路聯結至由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所架設經營之「九州娛樂城」賭博網站,向該賭博網站申請帳號、自設密碼加入成為會員,並將款項轉帳至該賭博網站所提供之廖翊妡合作金庫銀行帳戶後,由該賭博網站經營者以1比1之比例將所匯款項轉換為點數以取得下注額度,並自104年5月底至105年初接續多次在其…住處內,利用電腦或手機連接網際網路,以取得之帳號、密碼登入該賭博網站後,賭博方式為撲克牌、百家樂,並以其名下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匯款至前開賭博網站供作賭金,以此方式與該賭博網站經營者對賭財物。嗣因警方清查前開賭博網站使用之帳戶來往資金,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66條第1項賭博罪嫌等語。惟經審理結果,以:刑法第266條第1項之賭博罪,係以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為其成立要件。基於刑法罪刑法定主義,禁止類推解釋之精神,行為人在此等場所以外之地方進行賭博,自不構成本罪。個人設定之帳號、密碼經由電腦連線上線至該網站,其賭博活動及內容具有一定封閉性,僅為對向參與賭博之人私下聯繫,其他民眾無從知悉其等對賭之事,對於其他人而言,形同一個封閉、隱密之空間,在正常情況下,以此種方式交換之訊息具有隱私性,故利用上開方式向他人下注,因該簽注內容或活動並非他人可得知悉,不具公開性,尚難符合該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之要件。本案連線上網簽賭下注等情,並無一得由不特定人共見共聞,並得穿梭其中之空間存在,不符合刑法第266條第1項賭博罪於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場所賭博之要件。而刑法第268條,係以意圖營利,供給賭博場所或聚眾賭博者為其構成要件,該供給「賭博場所」或「聚眾賭博」要件,並未限於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自與刑法第266條第1項規定之要件不同。刑法第268條之「賭博場所」或「聚眾」之構成要件,只要有一定所在可供人賭博財物即可,故在概念上,包括有形及無形之空間場所,不能以刑法第268條之賭博場所可包括網路空間,即認刑法第266條賭博罪,亦應為相同解釋等旨(尚須符合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原判決以被告雖有賭博行為,然既非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下注簽賭,即難認其行為已符合刑法第266條第1項賭博罪之構成要件,因而為無罪之判決,詳予說明,並無違誤。
(最高法院107年度台非字第174號刑事判決)
刑法第268條規定意圖營利,供給賭博場所或聚眾賭博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九萬元以下罰金,此罪的成立以行為人具有意圖營利的主觀動機,並實施供給賭博場所或組織聚眾賭博的行為為必要。意圖營利指行為人藉由提供賭博場所或聚眾賭博行為來獲取經濟利益,雖然常見於收取租金或抽頭金等方式,但實際是否實現該營利並非構罪要件,只需行為人有此牟利意圖即可認定。刑法第268條與刑法第266條普通賭博罪在構成要件上有所不同,普通賭博罪以行為發生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為前提,若行為不具公開性,則不構成該罪,但刑法第268條並未限定行為場所的性質,因此適用範圍更廣。
依刑法第266條的規定,普通賭博罪僅適用於公開性場所,所謂公共場所是指特定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可自由出入、集合的地方,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則指特定或不特定之人在一定時段內可以進出的非公共場所。若賭博行為發生在具封閉性或私密性的空間,例如個人透過設定帳號與密碼進入特定賭博網站進行投注,由於該行為對其他人而言形同隱密空間,未具公開性,故不構成刑法第266條所規範的普通賭博罪。然而,刑法第268條針對的是意圖營利的行為人供給賭博場所或組織聚眾賭博的情形,該場所無論是實體空間或虛擬空間,只要能供人進行賭博行為即可納入規範。這意味著行為人透過網際網路架設賭博平台,即便該平台為虛擬空間,亦符合刑法第268條「賭博場所」的要件。
對於刑法第268條的解釋與適用,司法實務多次強調意圖營利的內涵並不限於直接對價,例如抽頭金或入場費,即使行為人的獲利依賴賭博結果的射悻性質,亦不影響該罪的成立。最高法院在相關判例中指出,意圖營利屬犯罪的主觀目的,不需與具體的結果相連結。例如行為人提供賭博場所即使未從每位賭客收取對價,僅在特定賭客押中後抽取部分獲利,仍可視為具營利意圖。即便行為人最終未實現其牟利目的,亦不影響罪責的成立,因為刑法所關注的是行為人的犯罪意圖與行為本質,而非實際結果。
此外,對於現代科技下的新型態賭博行為,刑法第268條同樣適用。利用網路或其他科技手段提供賭博平台,即使行為發生於虛擬空間,只要該平台具有提供不特定人賭博的功能,即符合「供給賭博場所」的要件。在最高法院107年度台非字第174號判決中,法院針對網路賭博案件認為,刑法第266條要求賭博行為具公開性,因此對於個人經由設定密碼登入特定賭博網站的行為,因其封閉性與隱密性,不構成普通賭博罪,但若該網站經營者意圖營利而提供賭博場所,則應以刑法第268條論罪,因為該條不要求行為場所的公開性。
總結來看,刑法第268條著重於行為人是否具有藉由供給賭博場所或聚眾賭博牟取經濟利益的意圖,無論該場所為實體或虛擬空間,只要具備可供賭博的條件即可構罪。與此同時,刑法第266條則以公開性場所為要件,對行為場所的性質有所限制,適用範圍相對較窄。對於新興的網路賭博行為,法院透過擴張解釋將虛擬空間納入刑法第268條的適用範圍,既保護了法律的適用一致性,也能有效因應現代科技下的犯罪形式,確保法律規範隨社會發展與時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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